联系方式
- +86 138-**** ****
- [email protected]
- S-5, Central Avenu
在《后会友期》里,厉娜坐在许飞面前,直言“曾经恨过,而且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。”镜头随即切回观察室,几张表情沉重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。弹幕立刻沸腾起来,有人指责“许飞在装模作样”,有人质疑“厉娜在演戏”,两方观众隔着屏幕为对方下了定义。
节目组或许对这个效果感到满意。首播当晚,厉娜与许飞的对峙、马天宇与张萌十年失联、黄婷婷与李艺彤的旧怨等话题,接连登上热搜。一档标榜“友情治愈”的节目,最先被关注的,依然是人性中的阴暗面。
这正是骨朵所说的“找狼游戏”。观众坐在屏幕前,仿佛进入了一局狼人杀:谁是好人,谁是狼人,谁在撒谎,谁在表演,谁应被原谅,谁应被淘汰。节目提供素材,社交平台提供场地,剪辑和片段把复杂的人性压缩成一张可投票的牌。观众沉迷的不是友情本身,而是审判的快感。
芒果是这套玩法最熟练的实践者。可以说,过去几年芒果综艺的流量走势,很大程度上就是一条“寻找狼人—定罪—反转—再次定罪”的循环路径。
但问题在于,当越来越多的节目把“可供审判的瞬间”当作核心产出,综艺就不再是观察,而是一场以曝光为燃料的持续狩猎。
“过期友情”只是新包装,装的仍是旧内容
《后会友期》的制作逻辑是:让四对失联的旧友,在高原上共度十八天,聊聊当年为何断了联系。芒果将其定位为“友情治愈纪实真人秀”。
但首播后,真正推动讨论的片段,没有一段来自“被治愈”的时刻。厉娜指责许飞当年将她跳槽的私下计划透露给公司高层,导致她事业停滞多年;许飞否认“背后捅刀”,声称自己没能力一手遮天。两人并未和解。厉娜表示“不会原谅”,许飞哽咽着说最绝望的是连证明自己清白的勇气都没有。
导致这段友情破裂的因素,包括公司制度、资源分配、多年沉默造成的误解等多方面。但在片段和热搜的引导下,网友已没有耐心处理这些细节,大家激烈争论的反而成了“谁更可怜”“谁更虚伪”“谁在撒谎”。一套“闺蜜—背叛—告密—不原谅”的叙事模板套用上来,厉娜和许飞的友情被简化成了一道简单的道德判断题。
更值得玩味的是,节目刚上线,就有自称跟组工作人员的人在社交平台透露,说某位艺人“很作”,工作人员“恨得要死”,但没有点名,只排除了马天宇,于是全网开始“对号入座”式猜测。
没有录音,没有实锤,没有完整母带,爆料者只需提供一个模糊的靶子,网友便会完成剩下的推理。这与狼人杀里“听发言找狼”的逻辑如出一辙。信息越不完整,猜疑越强烈;猜疑越强烈,站队越激烈。
马天宇和张萌两人失联十年,本想在节目里把误会说开,结果节目刚上线,热搜不是#马天宇一家把张萌联系方式删了#,就是#张萌后悔找马天宇上节目#,一段成年人之间笨拙且未必成功的沟通,被片段重新拼凑成了新的恩怨。
这些热搜未必是节目组一手策划的,但当“综艺内容”被按照“可传播性”重新编排后,观众看到的,可不就是一张等待被投票的狼人牌。
芒果的“X学”流水线早已跑通
芒果综艺的“找狼”传统至少可以追溯到2015年。当时《花儿与少年2》热播,网友在节目组的引导下,把许晴、郑爽、杨洋等人的微表情、语气词都当作证据来推测“谁是好人”。大家至今仍用“花学”命名这档综艺。
到了《花少6》,周雨彤因“四人先吃九人份外卖”“推门进浴室”“山顶合影站C位”等片段被逐帧审判,标签从“没边界感”一路扩展到“自私”“双标”,节目豆瓣评分跌至3.9,刷新系列最低。
两年后,当完整正片和未删减素材被重新翻出来,舆论又发现当年很多“罪证”来自断章取义:她搬行李、记忌口、备早餐的镜头被剪掉了,所谓“抢C位”也有更完整的上下文。一个人被“找狼”两年,然后被“翻案”,但翻案本身又成了新一轮流量。
赖雨濛在《花少3》播出后被网暴了将近十年,直到最近才有人重新审视她在节目里遭遇的恶意。十年,足够一个素人变成“综艺经典反派”,也足够一档节目把“审判”当作持续收割流量的手段。
《再见爱人》也是如此。第一季的豆瓣高分来自“即使爱情终结,尊重与理解依然存在”的共情。到第四季,麦琳被描述为“疯女人”,网友用碎片化信息给她贴上“NPD”等心理学标签,观察室的分析越来越“临床化”,舆论从吐槽升级为“全网围剿”。
麦琳在节目结束后发长文,说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正常生活,“会直面网暴,我问心无愧,只想好好活着”。李行亮在节目结束近一年后仍在被网暴群体捏造行程、向有关部门举报。一档曾经以“治愈”为起点的节目,最终把“诊断”和“定罪”变成了核心产出。
《我家那闺女2026》则把审判的矛头从嘉宾转向了父母,给张家齐妈妈定性“NPD”“窒息式育儿”。就连沈月在后座聊天没有及时回应司机井迪,也被解读为“社交孤立”。
与此同时,其他综艺也从芒果处学习到了此法。恋综被观众指责“恶意剪辑素人、引导网暴”,观察室非但没有缓冲冲突,反而被批评“带头引导观众网暴素人”。夫妻综艺里,把拳王夫妻的分房、债务和饭桌冷战剪成循环播放的“公共景观”,关系的真实截面被重新组织成可消费的冲突单元。
这些节目的题材各不相同,平台的体量也各有差异,但操作逻辑高度趋同。先找到一个可以被怀疑的人,再用剪辑把怀疑固化成证据,最后让观众在站队中完成流量闭环。
观察变成了审判的前置程序,“找狼”成了节目与观众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当“找到狼”比内容本身更重要
赖雨濛被骂了十年,周雨彤在两年后才等到舆论的“天亮”,麦琳在节目结束后很长时间无法正常生活,李行亮的商演和合作被持续干扰。这些都是具体的、有时间刻度的伤害。
一档节目播完,制作方可以进入下一个项目,平台可以收割下一轮热搜,但被留在舆论场里的嘉宾,尤其是素人和非一线艺人,没有“下班”这个选项。事实上,如今很多节目组普遍缺乏对嘉宾的后续保护机制,互联网标签一旦贴上就很难消除。
更深层的伤害发生在内容生产端。当“冲突—切片—热搜”成为可复制的流量公式,节目的创作重心就会从“呈现什么”滑向“制造什么可以被审判”。
芒果多档综艺近年反复陷入剪辑争议,用“极端冲突”取代“温和叙事”,成为新团队完成KPI的捷径。比如《乘风2026》播出后,赵子琪公开质问节目组把她与队友关于训练理念的正常差异剪成“吵架”的假象,直接引发针对她的网暴。
如果一段温和的对话不能产生“争议”,就不配占据综艺的正片时长。如果一个嘉宾没有可以被贴上标签的“争议点”,他就不值得被完整呈现。
《后会友期》的厉娜许飞段落之所以成为首播核心,恰恰因为它提供了足够浓烈的“恨”和足够模糊的“真相”,而马天宇和张萌之间那种更安静、更笨拙的成年人沟通,只能作为配菜存在。
综艺当然需要戏剧性,但戏剧性一旦退化为“可审判性”,节目就不再关心人为什么走到这一步,只关心观众会“讨厌”谁。
“找狼游戏”的吊诡之处在于,虽然承诺给观众一种“看懂了一切”的幻觉,实际上交付的是一套被剪辑和情绪预制过的简化版本。真正的观察类综艺应该做的,是让人看见关系的复杂性,而不是让人在复杂性面前失去耐心。
芒果拥有国内最成熟的情感观察节目生产线,应该比谁都清楚怎样让一段素材变得“好看”。但“好看”和“值得看”之间的那条线,正在被热搜和切片一点点磨掉。当每一季新节目都在重复“找狼—审判—反转”的循环,观众迟早会意识到,自己投出的每一票,不过是在为下一轮狩猎预热。
到那时候,困在“找狼游戏”里的,就不只是芒果综艺了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“骨朵网络影视”(ID:guduowlj),作者:GuDuo骨朵编辑部,36氪经授权发布。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必填项已用 * 标注
张明
关卡设计是否合理直接影响用户体验,中欧娱乐官网从注意事项入手,帮助用户提前规避常见问题。